来乌海之前，我对这座城市的想象几乎全是工业与黄河岸边的干热风。真正站在这里才发现，城外不远处就是另一番风景：被阳光晒得发亮的沙坡，陡峭的岩壁，以及远看像从山里长出来的巨大雕像。
上午先去了沙地景区。索道的椅子在蓝天里一串一串往上滑，脚下是细软的金沙，偶尔有几丛耐旱的灌木。风不大，可沙子还是会轻轻扑到鞋面上。坐在空中往下看，沙丘的弧线特别干净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到了坡顶，视野忽然打开，远处的山脊像一道淡褐色的线，把城市和荒原分开。
下午转向那座几乎被所有人拍照的山。远远就看见山顶的成吉思汗半身巨像，金属质感在晴空下反着光，气势压得很足。越走近，山体的褶层越清楚，像被风和水一点一点刻出来的。沿着观景台往上看，人在雕像面前一下子就变小了。我停了很久，不是为了赶打卡，而是想把那份粗粝又开阔的感觉记牢。
傍晚又绕回沙边。营地一侧停着越野车和沙滩车，草棚旁竖着一面大红旗，木篱笆上挂着彩色三角旗。太阳贴着沙丘落下时，地面一下子变成了金色。那种燥热褪成温柔的暖意，连风里的沙子都显得客气了许多。
乌海给我的印象很直接：天极蓝，沙极亮，山极硬。一天走下来，嗓子有点干，相机却很忙。如果以后再来，我想把清晨也留一留——沙丘在斜光里会更有层次，雕像的轮廓也会更锋利。这一站不长，却足够让人记住内蒙古西部那种毫不掩饰的辽阔。